清晨,我们一行五人在旅行社的安排下启程,车到都江堰,天才蒙蒙亮,透过晨曦,隐约看到公路右侧宏伟的紫坪铺水库和壮观的岷江大桥。
紫坪铺水库建设对下游的都江堰世界自然文化双遗产有一定负面影响,据说下游还要修建一个配套的杨柳湖水库,对都江堰这一千古水利工程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最终在世界遗产评定委员会的警告下,杨柳湖水库被迫搁浅。
岷江大桥如长虹卧波一样兀自伫立在紫坪铺水库中央,这是都汶高速公路上唯一的一座特大桥。据说主桥墩高约100余米,全国罕见,仅其桩基深入地下达60余米,施工耗费了整整一年时间。大坝蓄水后,大桥将与水库蓄水面保持17米左右的高度,如果不修这么高,很可能水库的水面会把大桥淹没。
过了映秀,车子就在岷江峡谷中穿行,时而爬行至山腰,时而走入谷底,两岸崇山峻岭绵延不断,滔滔的岷江泛着绿波奔腾不息。山路之险要,超乎常人所想,用李白诗“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形容毫不夸张,不过这里应该是“云傍车头生”了。
幽深的岷江河谷平缓的地方坐落着一个个村寨,多为羌人或藏族聚集地,也有一些寨子建在半山腰。羌族的房屋大都用石头砌成,屋顶有四角,屋顶上摆放着象征吉祥的白石头,寨口建有羌碉。藏寨的房前屋后插满了五彩经幡,大都是建在半山腰的。远远望去,白云就飘浮在一些村寨下面,似有鸡鸣犬吠之声隐隐约约从对面的村寨里,穿云而来, 真是一个美丽地方。
到了一个叫叠溪的地方,停车休息。这里风景秀丽,湖水清澈,远看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崇山峻岭之间。这里湖四周青山环抱,湖岸翠草丛生,湖水碧波荡漾,湖面水鸟点点,蓝天白云倒映其间,远山雪峰依稀可见,呈现一派平静祥和的景象。有一些山民牵着白牦牛招揽顾客照相,据说白牦牛都是染了色的。
叠溪海子是堰塞湖,它的形成是悲壮的。1933年8月25日15时50 分30秒,这里发生了一场里氏7.5级的大地震。随着山崩地裂一阵巨响,顷刻之间,叠溪连同其周围的20多个羌寨,6800多山民葬身江底。急速滑动的山体,将岷江拦腰截断,形成一个巨大的湖面,之后又溃坝,造成下游地区近万人的死伤,没想到地球沧海桑田的剧变中,在这里演绎得如此惨烈,望着一泓如碧的秋水,祝愿那些江底的英灵们能够永远安息。
中午在一家“农家乐”餐厅就餐,餐厅的名字是朱镕基总理题写的,墙上挂着主人一家与总理的合影,有趣的是去年来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就餐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继续前行,车子驶入松藩境内。松潘,古叫松州,是四川的一座历史名城,也是历史上有名的边陲重镇。它“北望河湟,南通汶灌”,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自汉唐以来,历代统治者都要在此设关屯兵,严加防范。导游讲,吐番首领松赞干布曾亲率大兵入侵此地,并与大唐军队在川主寺激战。松赞干布兵败还藏后,又遣使臣,送黄金以求通婚和好。太宗晓以大义,遂将宗女文成公主嫁与松赞干布,此举传为民族友好和睦的千古佳话。现在的松州城门前塑有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雕像,是当地开发旅游、恢复松州古城时新建的。
到川主寺,时间尚早。据说,川主寺最早是为纪念都江堰的修建者李冰而修建的寺庙,现已湮没,只留下了一个名字。这里周围雪山融化的涓涓细流汇聚了高山下这弯弯小河—岷江源。
1935年5月张国焘曾率红四方面军攻占这里,以接应北上的中央红军。6月两军会合后,由于张国焘不同意中央红军北上计划,贻误战机,致使中央再次打下松潘的作战计划被迫取消,只好西撤,过松潘草地北上。现在川主寺附近的元宝山上,建有红军长征纪念碑一座,在高大的大理石底座上,一个红军战士,一手举枪,一手举着花环,两手成“V”字形状,铜像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是夜,一轮皎洁的圆月照亮苍穹,宿川主寺。
美国人路得·那爱德1911年春在岷江边上所拍摄的茂县叠溪古城
叠溪海子边上供游人骑玩的白牦牛,煞是惹人喜爱。据说,牦牛是染了色的。
茂县岷江边美丽的羌寨,最漂亮的是里面居住着的羌族姑娘。羌笛悠悠,演绎着古老动人的传说。
川主寺东山坡上夕阳照耀下的红军长征纪念碑。

